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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同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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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吃的记忆(-)-- 西红柿面  

2006-03-24 15:13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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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几日不知道怎么搞的,吃什么都不舒服,装修又停工,无所事事中,那些关于吃的遥远而切近的记忆,全部涌了上来。


当然,这些记忆全部来自于我的故乡山西。

当年在太原的时候,真没觉得那些整日见怪不怪的东西有多好吃,我弟的一句名言是,千万不要让我在夏日午后两点吃一碗西红柿面。


因为山西的水含碱太多,所以恰如重庆人因潮而吃辣一样,生存法则告诉古老的三晋大地上的人们要吃醋,这样才有益于身体。我出于斯长于斯,当然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,喜欢吃一切酸的东西,醋,西红柿,杏,酸枣,沙棘,酸葡萄,青苹果。。。总之,只要是酸的东西,几乎没有不爱的。我买水果的精典场面是,拿起一个青苹果问道,酸吗?基本上水果摊老板回答说不酸,一点儿也不酸,我于是遗憾地说啊呀,我就想吃酸的,于是他们尴尬地说,有 酸的,还是有些酸的,哈哈哈...

扯远了,回到吃面。山西由于缺水,所以青菜珍贵得很(当然现在什么季节青菜有的是,可饮食习惯已然形成多年)。所以山西人便在主食上下大功夫。就说这面吧,其做法简直多得吓人。

远了不说,就说我们家从小吃面吧,我爸擅长手擀面,我们家有一根粗粗的擀面棍,打我从小它就威严地伫在厨房一侧,说来我爸基本上不会做饭,可手擀面却是一绝,将面和得稍微硬些,然后摊开在大的面板上,擀啊擀,面便一层又一层地裹在擀面棍上,然后拿刀从中间一切,霍霍,老范同志这一手镇压了多少饥饿的细胞啊。

我妈擅长刀削面,器具是一个铝制的弯形铲刀,等锅开了,瞧好儿吧,一片片柳叶一样的面条,有锅的上方飞舞着,在沸腾的水里跳跃着,现在想来,这一切都是吃饭的前戏,充满美学意味,会让你的肚子更饿,因此吃得更香。

我姐擅长转盘剔尖,因为做这个面基本上不用和面,因此常被我妈训斥偷懒。其实真是冤枉了,将软软的面团放在一个盘子里,器具是一根铁制的筷子,然后沿着盘边将面剔到锅里,煮出来的面爽滑柔软,别具口感。记得是我十岁出头的时候,我姐为了证明她才是我们家厨房的老大,终于亮出了一手绝活,记得是夏天的晚饭吧,江湖上盛传已久的"腾疙瘩"终于亮相了,将切面和南瓜一起放在锅里蒸,面就会被裹上一层金黄色,然后和土豆,豆角,茄子,西红柿,青椒等多样蔬菜一起炒,不能太干,不能太油,不能太咸。真的是太好吃了,可我姐做人太不厚道,只此一次,再无下文,搞得我现在只能凭记忆去琢磨这顿盛宴了,唉...

最令我惊讶的是,我那从不下厨的哥哥,结婚以后被老婆培训得居然也会做面了,苦于没有基本功又是完美主义者,因上他最擅长的面是耗时最长却是口感甚佳的拉面。面和得稍软,然后切成条,然后一根根地拉长,而诸位等着吃饭的人,饥饿感也在一寸寸地拉长...

终于,回到我了,我必须不好意思地坦诚地胸无城府地告诉你,俺---只会一手,便是揪片,顾名思义你也该明白了吧,就是将面擀成薄皮(脸红地告诉你,俺可没老范那雄纠纠地大擀面棍手准,俺是先将和好的面切成一小块,然后拿擀饺子皮的小棍擀的)然后等锅开了以后,用手揪成方片状的东西,好啦,喘一口粗气,告诉你,这就是俺关于做面的全部水平。

可是我之所以敢不言不惭地写出上述文字,全仗着有人垫底,当然是我弟波波了,他居然,居然----不会和面,哈哈哈哈。

写到这儿,突然一个慈详的老太太浮现在眼前,怎么能将她老人家忘了呢,它就是我姥姥宋佩萱,瞧这名字,多典雅,透着范儿吧,一瞧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,十几岁嫁给了我姥爷荀鹰,这名字也够吓唬人的吧,记得我十几岁时,正流行琼瑶阿姨的电视剧,我感叹人家的名字好听时,我姥姥漫不经心的告诉了我他们的名字,我当时可真的被震住了...唉又扯远了不好意思,我姥姥和我大姨一直生活在温暖的南方,我十岁左右才第一次见到她。在这个地界儿上,不拿出一手面的绝活儿,可立不住脚,威严更是无从谈起,宋老太太悠然地亮出了一手绝活,蘸片,我们家称之为“蘸佳佳”,将白面和高梁面掺在一起和成糊状,然后将切好煮过的土豆片茄子片豆角蘸上面糊,下锅煮,然后调着西红柿酱和黄瓜吃。看着几个外孙吃得提了吐鲁满头大汗,宋老太太终于松了一口气,这下算是镇住你们几个了,呵呵...

如果你以为这就是关于面食的全部,那可就错了,还有猫耳朵,擦尖,抿尖,斜尖,焖面,和子饭,拨烂子,汤面,饸捞...这是面的做法和形状,还会将几种面和在一起吃,有白面,高梁饭(我们称为红面),豆面,苦荞面,榆皮面,玉米面...就这还只是我们家的,如果你去一趟山西面食馆,就得着吓死的份儿吧,呵呵...

面固然具有万千姿态,可酱通常只有一种,那就是西红柿酱,可炒鸡蛋或放其它青菜,我就喜欢放葱头和青椒。西红柿本身已是酸的,可我们吃面时,依然要倒醋,真是厉害啊。

随着物质的发达,有些美好的记忆注定只能成为记忆,例如做西红柿酱。

小的时候,每到夏末秋初,轰轰烈烈地做西红柿酱运动便在家家户户展开了,院子里的几个妇女(通常由我妈牵头)到集市上讨价还价,叫回一拖拉机的西红柿来,运动便开始了。有人负责刷瓶,有人负责洗西红柿,有人负责切(我们家独创地拿绞肉机绞),有人负责灌,有人负责蒸。整个儿一家庭流水线,只有包饺子可与此媲美。整个流水线只有一处让人害怕的地方,就是蒸的时候,不排除会有瓶子爆炸,所以蒸就由严谨而小心地老财务人员我爸负责啦。两三日过后,充满了红色液体的瓶子们蔚为壮观地、整齐地、安静地放置于柜子底下,黄土高坡地婆姨们通常会轻叹一声:今年冬天不愁吃面了。

没法写了,饿得要命,今天晚上吃啥,当然是吃面,而且是西红柿面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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