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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同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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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福建】鹭岛,前世的家园  

2005-07-15 19:39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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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文作于2004年10月10日 

是一个清风习习的清晨,恰逢十一,登上了福州开往厦门的大巴,三个多小时的车程。

其实心里有些许忐忑,太多的朋友描述她的美丽,脑海里也无数次勾勒她的音容,心底里更是将老年岁月托付给这座城市,恰似去约会一位名声在外,神交已久,却始终不曾谋面的美少女,厦门——千万不要让我失望。

每年五月,凤凰花开。 每年七月,有人离去。 所以有人叫它离别花。
我最喜爱的台湾作家张晓风的家乡是“南方那燃遍凤凰花的小城“。

十月,不是凤凰花开的季节,只看见它厥类植物的叶子,却预约了下一次的相逢,只为沉浸在那燃遍厦门的凤凰花?

紫荆花也不是花季,然而,在这两样热带植物的映衬下,厦门,温柔而宁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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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南方的海上有一个岛屿;如果岛上还有一座不高的山;如果弯曲的小径高低盘旋,悄无声息;如果岛上有许多异国风情的老房子,有一些落败,有一些苍老,在浓郁的树下,有一些光线阴翳;如果登上高处,看到红色的坡屋顶;如果一个人背包,没有方向地从黄槐花树下,从曼陀罗树下经过;如果可以坐在老榕树下的年代久远的石阶上发呆,无所事事;如果清凉的海风轻拂过脸颊,而舒曼的《夜曲》仿佛来自天籁……我只能说,鼓浪屿——梦中的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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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没有漂泊,怎么已心生倦意?

旧房子安然伫立,淡然诉说往日情怀;后建的房子是二或三层的砖楼,红色的木质百叶窗很有欧洲风情,充满海岛韵味。榕城的胡须垂下来,茂密的枝叶与花儿们从围墙探出了头,房子与小路忽明忽暗,光线的变化让小岛更加温馨与宁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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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脚下的路,许多跳动的五线谱音符镶嵌其间。是啊,音乐使得这座小岛更增加一份神韵,著乐钢琴家殷承宗就来自这里,女指挥家郑晓瑛亦在这里组建了爱乐交响乐团。钢琴博物馆建在菽庄花园,简洁的建筑线条与庭前的池塘、榕树、莲花,山石完美结合,凭海临风。这里收藏了许多名贵的钢琴,一个本岛的小女孩,正在一架古钢琴上演绎沁人心脾的音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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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岛虽小,但样样俱全,马约翰人民体育场视野开阔;厦门市音乐学校环境清幽;白色的医院大楼前,棕榈树挺拨直立。偶然间经过一座教堂,上书“神思浩瀚,立爱永存”,一个中年男子正用闽南话布道,台下的教徒安然而虔诚,没有人多看那个冒失鬼一眼。阳光温和地酒在屋内的白墙上,电风扇发出丝丝的声音,这一刻,我是如此强烈地希望时间停住,让我也坐在那一席方桌前,一诵圣经,虽然我不会说闽南语。总觉得宗教温和而有力量,仿佛一只大手,也许有一天,我也可以皈依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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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岛就这样具有包容性,其间的一切都那样和谐,没有做作,没有突兀,它绝不象工笔画那样精致;也不象白描画那样清丽;更不似泼墨画那样重彩,它是随意间挥就的丹青,却妙手偶得之,天生丽质,浑然天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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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黄昏,终于日落,老房子愈加阴暗了,恍惚间就觉得它们象一位安详的老人,多少故事与沧桑都付之一笑。我向着岛的北边,人更少的地方走去,余晖将小街的一边涂满金色,另一边却黯淡无光,四周安静极了,落叶的叹息都可以听得见。挪威女歌手radka toneff轻轻唱起《the moon is a harsh mistress》,歌声恰似静谷幽兰,来自天簌,透明晶莹的钢琴伴奏象涧中溪流,望着天空稍有残缺的月亮,鼓浪屿之波轻拍海岸,我的心中充满了悸动与感激。

夜幕来临了,小岛上亮起了灯光,家家的户门都开着,老阿婆们坐着小凳,笑意吟吟地洗着青菜。我信步走进一家小餐馆,一份鱼香茄子六块,一份雪菜炒笋四块,一份苦瓜榨菜海鲜汤四块,米饭免费,还有好吃的泡菜与辣酱。想想北京,又不平衡了,呵呵。

厦门植物园是由茅盾题词的,一株不知品种的莲花,每一片叶子直径都有一米左右,仿佛南方养蚕的箩筐,有风吹来时,便在水中轻轻晃荡,真是美极了。我当然又迷路了,莫名其妙地登上一坐小山,又鬼使神差地来到一条盘山的汽车道,正午时光,太阳正晒,在一条两边开满扶桑花的路上,我足足走了四十分钟。心情居然不差,怪了怪了。

南普陀青烟缭绕,简直让人呼吸不畅,五分钟我就被吓出来了。

厦门大学毫无疑问是国内最美的大学,红砖的骑楼式老房子充满书香,新建筑亦颜色明快,在丛丛高大的热带植物的掩映下,让人顿感清凉,心平气和,真是修学的好地方。更妙不可言的是,校园中心有一片偌大的湖水,湖边如茵的草地上,捧一本书静读,真是莫大的享受啊。更加过份的是,整个学校就建在海边,这里的学子一定是烦恼最少、压力最小的,有什么不快到海边的沙滩上撒个野,海风一吹,有什么是过不去的?真喜欢厦大学子的笑容,无论是问路、问树的名字、或是给我拍照,他们全都微笑配合。


除了郑晓瑛,还有舒婷,让人觉得厦门蛮有文化气息。火车站旁的书店光合作用真是酷极了,三层楼的高度只用作一层,高高的墙壁全是粗糙的水泥板,仿佛可以听见风吹过屋顶的声音。

来厦门当然要吃沙茶面了。中山路有一个欢欢沙茶面馆,店面很不起眼,面条却好吃得不得了。天南地北去了不少地方,又自诩来自面的故乡,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着了,原来面条还有这么吃的。沙茶面汤,是用猪的大骨汤加上沙茶辣酱、花生酱等熬成的,又鲜又辣,别具口味,除了必备的面条和油条,还可以加豆腐干、或鸭血,或各式猪下水,看着眼前红通通的各式猪下水,不得不敬而远之,还是加了鸭血。第一口下肚,已经忍不住在心里叫唤起来,真香,真醇,却只有三块钱一碗。正想接着再来一份,一抬头又发现了欢欢砂锅。鱼片粥里面放的是加力鱼,配上几根香菜,大米已经熬成糊状,怎一个鲜字了得。自选砂锅我选择了虾、蟹棒、冬粉、香菇和豆腐干,也不知搁什么了,汤的味道清香之极。

海风轻轻吹来,鹭岛燃起了灯火,坐在海边的石阶上,《lights of lousianne》的旋律是那样契合此情此景,手风琴奏出十分苏格兰风的引子,接着有几声夜莺的啼鸣,然后吉他的轻拨慢拢带出詹妮弗的吟哦,犹如乘着晚风,在星空中鸟瞰美丽的城市,一片阑珊灯火……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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